佛山剪纸、年画、像生等传统工艺,早就存在销路危机和人才危机,这种状况,同十多年前佛山舞台演出市场的不景气相似。当时,由于电视、录像、光碟的逐渐普及,剧场备受冷落,佛山不敢接纳职业文艺团体进行商业性演出;有人冒失地“逆流”而动,马上就发生了由于一些观众不习惯而出现的不文明表现,导致著名指挥家李德伦“丢指挥棒”的事。而现在的金马剧院,对国内外一、二流的表演艺术团体和艺术家,基本是来者不拒,而且票价不菲,其市场承受能力与观众的热情、文明程度,在省内地级市中位列前茅。其根本原因,是佛山的文化教育界齐心合力,培养了一大批学音乐、学舞蹈、学语言艺术的青少年,并带动了他们的家长和亲友;各条战线也把举办艺术节、文艺汇演作为鼓舞斗志、加强凝聚力的有效举措,此起彼落,从而营造起较为浓厚的艺术氛围。佛山率先举办的新年音乐会年复一年,成为不可或缺的新的民俗活动,并带动了南海、顺德、高明纷纷仿效。以上情况说明,传艺于民、还艺于民不但丰富了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提高了人的素质,而且还旺了演出市场,形成了良性循环的态势。
佛山传统工艺要想生存和发展,同样要走还艺于民的路。在具体操作上,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一)不断举办各种门类和各种对象的学习班,如扎作、剪纸、年画、像生等都可以办。学员以青少年为主,可以扩展到游客、下岗失业人员和退休人员。授课者除现职或离岗专业人员外,社会上确有一技之长者也应允许执教。
(二)逐步把传统工艺引入学校第二课堂,在青少年中传播、生根、开花、结果。
(三)学、用、展相结合,掀起“传统工艺热”。如举办暑期传统工艺现场制作比赛、传统工艺展览、中秋提灯会或彩灯会,有意识地在“通济”百万行活动中,结合组织元宵灯会、工艺品巡游,举办综合性的美术展览增加传统工艺的内容……。
(四)传统题材与现代题材、传统工艺与创新工艺相结合。任何传统艺术,如果不适应当代人的审美需求,并随着时代进步而变化发展,最终都会走向没落而消亡,所以在重视继承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创新。尤其是年画,更需要拓宽视野,运用版画技法去反映现代生活,才不至走入死胡同。
总之,通过还艺于民,使佛山人重新认识传统工艺的内涵和价值,不断扩大其消费人口(即顾客)和制作人口,让传统工艺拓展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在自救的基础上,加上政府的重视和适当扶持,一定能走出困境,再造辉煌。
上述建议如能付诸实施,前景可观:
(一)还艺于民的直接结果,就是使传统工艺行业人员体现自身的价值,感到大有奔头,而不是像现在那样前路茫茫,怀疑当初入错行。这是启动市场,解决人才危机和销路危机的必由之路。
(二)传统工艺与旅游业开发同步。在旅游点表演制作和销售传统工艺品,国内外已有很多成功的先例,只要让独具特色的佛山传统工艺品重新成为现代人喜爱的纪念品和收藏品,销路肯定不成问题,而且还可以争取外地订货。
(三)降低成本和售价,适应国内游客的消费水平,是打开销路的关键。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大批制作人员。据有关资料介绍,清代佛山经营剪纸的店号有30多家,从事剪纸的艺人达300多人,还有张槎、叠滘等大批农村妇女把剪纸作为副业生产,产品行销省内各地和湖南、湖北、江西、福建等省,且远销东南亚一带。现在通过培训,使社会上拥有大量以传统工艺为副业的制作人员,一定能把价格降下来,以满足高、中、低不同层次消费者的需要。与此同时,必然会有部分家庭由此而增加收入,少数人甚至以此作为生活的主要来源,从而增加社会的购买力,减轻社会的就业压力。
(四)扩大传统工艺制作人口之后,不但可以应付数量大、工期短的紧急订货(如国内外节日、庆典用的彩扎),而且若干年举办一次秋色活动就有了广泛的群众基础,重现我市民间制作的工艺品斗丽争妍的景象,促进佛山传统工艺代代相传。而更为现实的是,佛山的秋色将会成为21世纪带动经济、文化、旅游发展和百业兴旺的新品牌。
(作者:佛山炎黄文化研究会副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