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圈概念的直接起源是日本,它指的是由一个或多个核心城市与若干相关的周边城市组成的、在空间上密切联系、在功能上有机分工、相互依存且具有一体化倾向的城市复合体。在空间上,都市圈主要有三个组成部分:核心城市、周边城市以及镶嵌其间的生态隔离带或都市农业带。从形态特征和本质特征来看,都市圈在空间形态上与一般城市的主要差别在于:一般城市为单体城市,都市圈则为城市复合体,即由核心城市与外围城市共同组成有机的城市复合体。都市圈的实质是城市之间在空间上的密切联系、功能上的有机分工和高度依存。
与都市圈概念相比,经济圈的概念没有突出城市的特征。而目前的珠江三角洲新一轮经济发展的一个主旋律就是现代化城市的发展,城市是未来经济发展的主要载体,这一点明显不同于前段时期的乡镇经济发展时代。城市经济将成为未来经济发展的主流。正因为如此,提出广佛都市圈概念或者广佛都市经济圈,将比仅仅提广佛经济圈能够更好地帮助我们思维广佛之间的关系。
一、广佛社会经济关系正在向高级形态广佛都市圈演进
(一)广佛都市圈初具规模
广佛都市圈面积11181平方公里,占全省总面积的6.3%,占珠三角的26.8%;总人口1528.1万人(常住人口1137.2万,暂住人口390.9万),占全省总人口的20.2%,占珠三角的37.5%。
从上表可知,广州如果作为一个单体城市,人口偏少,GDP也无法与上海相比,面积则不到北京的一半,但从广佛都市圈一起考虑,则在面积上可以超过上海,在GDP上可以超过北京,在人口上可以一举超过上述两个城市。在综合实力方面,应该可以与北京、上海,也许还有港深都市圈相匹敌,成为中国最大的四大都市圈。
(二)一小时都市圈
按照空间尺度及作用强度划分,可以将都市圈划分为日常都市圈和大都市圈,日常都市圈也称“一小时都市圈”,即从核心城市到周边城市的单向时间距离在一小时左右;大都市圈的单向时点距离一般在3小时左右。如果以高速公路为主要通道、以私人汽车为主要交通工具、或者以轨道交通(如地铁、城际轻轨)为纽带,则日常都市圈的距离最大可达到100公里,而大都市圈的核心城市的半径可达300-400公里。
目前,佛山确立了“组团式城市”发展模式,佛山将形成两个100万人口以上的中心城市,5个30-50万人口的中心城镇,各城区域用绿化带隔开。与此同时,广州采用“串糖葫芦式”的新城市规划思路,未来广州将有老城区 、番禺、广州新城和南沙四个组团,组团之间也有生态隔离区。如果这四个组团再加上佛山组团,构成广佛都市圈五个组团,将显得更加完整和合理。
佛山与广州之间的交通路网不断完善,105国道、325国道、324国道、广佛高速公路、广三高速公路、芳村至南海的公路,已经将两地连成一片,已经动工的广佛地铁、佛山二环等13项交通工程建成之后,以及按照广州市规划局组织编制的新一轮的广州市快速轨道交通线网规划共14条线555公里,线网密度达到国外发达城市的中上水平,加上广深线则有15条快速轨道交通线路,两市的距离将会进一步拉近。从佛山五区的绝大部份地方到广州的中心地带都在1小时车程之内。由此可见,广佛都市圈属于日常都市圈范围。
(三)产业联动紧密
产业联动是一个都市圈的核心。广州、佛山两市的产业互补性强,企业联系紧密,产业链初步形成。从三大产业结构来看,广州二、三产业发达,佛山第二产业发达。佛山第二产业所需要的大量产业服务来自广州,也成为广州第三产业发展的重要市场。从工业结构来看,广州是基础工业和高新技术产业基地,佛山轻工业较为发达,是珠江三角洲的制造业基地。从产业链角度看,广州是佛山许多产业的原材料供应地,例如广钢、广石化为佛山的家电、塑料等企业直接提供原材料,佛山的制成品又通过广州的各种物流基地输送到国内外。就生活资料来说,广佛两地的企业都以彼此的消费市场作为重要的目标市场之一,你来我往,相互竞合。
(四)社会交往频繁
一个都市圈也是都市圈中人们共同的生活、工作圈。广佛两市人民相互到异地工作、购物、消费已经成为普遍现象。居住在佛山,工作在广州,居住在广州,工作在佛山,早上在佛山喝茶,晚上在广州泡酒吧,已经成为两地人的生活方式之一。
(五)岭南文化的中心
广佛两地唇齿相依。从地理空间来看,珠江水系纵横交错,在广州和佛山境内形成喇叭型入海口,广州、佛山两市正好处于喇叭型的顶端;从整个广东来看,广州和佛山正好处于广东的中部,是珠江三角洲冲积平原的腹地。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广佛地区成为广东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历史上,二者在功能上既有分工,也有很深的依存关系。无疑,广州是广东的政治中心,但是在经济上,广佛是难以分开的。在文化上,岭南文化缺乏广州和佛山的任何一方,都不完整,二者共同构成岭南文化的发源地和中心地。
二、广佛都市圈的形成是城市群进一步发展的必然要求 珠三角城市群的崛起是改革开放之后中国版图上的一个最大的亮点。目前,该城市群正在向大都市圈演进。一个大都市圈或者大都市带,通常有两个都市圈。就珠三角大都市圈来讲,两个都市圈分别将是港深都市圈和广佛都市圈。这两个都市圈就象两个巨大的磁极,形成巨大的磁场效应,不断吸纳、集聚各种资源在珠江三
角洲都市带中,充分发挥经济规模效应。珠江三角洲大都市带就是以港深都市圈和广佛都市圈为两个磁极的“双极”式大都市带,缺乏其中任何一个,珠三角大都市圈将难以形成。
(一)港深都市圈独立难支、后劲乏力
改革开放之后珠三角的发展,香港曾经是主要的影响因素。但时至今日,只有香港一极,已经远远不够。深圳虽然受香港辐射,依托香港发展起来,但是今天,它并非昔日吴下阿蒙,其产业已经与香港形成互补,产业体系更加完整。今后,香港的发展将越来越依靠与广东,尤其是珠江三角洲的相互联系,香港将逐渐回归珠三角,同时又成为珠三角与国内其它地区以及世界相联系的主要桥梁和窗口。有了香港,珠江三角洲与国外的紧密联系是国内其它都市圈无法望其项背的,也因为香港多年的积累,使得珠三角大都市圈能够成为一个相对比较独立的经济体。
深圳的高新技术产业发展令人鼓舞,但是要看到,深圳的高新技术产业是国家政策的结果,而非本地具有生长源,其技术的来源基本上都是“空投”。在高新技术产业的链条中,深圳高新技术主要也是制造环节,研发相对比较薄弱。而高新技术产业的核心竞争能力不在制造,而在研发。深圳相对北京、上海,甚至广州来说,研发的人才和科研院所都很不足,这些在短时间内难以培养。此外,深圳的一般制造业并不发达。因此,即使香港与深圳两者加在一起,由于先天的不足,难以在区域竞争日益激烈的环境中充当广东及其珠三角的唯一的磁极或者火车头。
(二)广州要独立成为一个都市圈,力量不够
广州单独要成为珠江三角洲大都市圈的另一个磁极,如果不是没有可能,也需要假以时日。这也是广州的地理位置、产业结构、城市规模的缺陷所决定的。从地理位置来看,佛山成为广州向广东西部辐射的重要屏障,这不仅因为佛山是广州通向广东西部的必由之路,而是因为佛山本身具有较强的实力,而且自身在对西部具有一定的辐射力。可见,如果广州想超越佛山发挥其中心城市对西部的辐射作用,势必因为佛山的屏蔽而衰减;佛山如果想完全代替广州单独发挥对粤西的辐射、龙头作用,则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如果广佛作为一个整体,那么情况则完全不同,其对西部的辐射力则会因为二者的叠加而成倍地增强力度。
广佛都市圈对整个广东的辐射力的主要能量源泉在于其强大的产业联动。就整个珠江三角洲大都市圈和广东经济体来说,三大产业应该协调发展,高新技术企业和传统制造业应该协调发展。港深都市圈在这方面形成了一个重要的磁极,笔者之所以提出另一个磁极必须是广佛都市圈,而不仅仅是广州,更不是佛山,是因为广州作为珠三角大都市圈和整个广东的中心城市,其第三产业的发展,尤其是金融、商务等产业服务业的水平的高低直接影响到整个珠三角和广东的经济的发展。一方面,金融业、产业服务业必须有发达的工业,才能为其创造足够的需求市场,从而拉动其向高水平方面发展,另一方面,制造业又需要金融、产业服务等的支撑,才能提高整体竞争力。广州作为珠三角和广东的中心城市,其第三产业,尤其是其中的金融中心和产业服务中心,如果没有制造业是无法提高水平和竞争力,但是仅靠广州自身的制造业也不足够的,而佛山是珠江三角洲和广东的传统制造业水平最高、规模最大的中心,是世界制造中心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正面临需要上规模的阶段。规模的扩大需要庞大的金融资本和产业服务业作为支撑,形成工业资本和金融资本的结合,因此,广佛都市圈的形成有利于两地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相互促进,协调发展。
(三)港深都市圈和广佛都市圈将分层次对珠三角大都市圈、广东以及大华南地区发挥深远影响
展望未来,港深都市圈和广佛都市圈首先将形成巨能磁棒,它构成珠三角大都市圈和广东的核心轴;然后这个核心轴会将整个珠三角磁化,从而大大加快珠三角大都市圈的吸纳聚合作用,从而进一步扩大其规模,提高其竞争力,使得珠三角大都市圈成为可以与长江三角洲大都市圈、京津唐大都市圈等相比肩的中国三大大都市圈之一,并且成为世界水平的大都市圈;再次,是珠三角大都市圈对整个广东的磁化作用,从而增强广东对大华南地区(包括福建南部、江西南部、湖南、广西、海南等)的吸纳作用,从而对整个中国作出贡献。这种磁化吸纳作用将表现为人口向两大都市圈、整个珠三角大都市圈的进一步聚集,今后的珠三角将可能占到整个广东一半以上的人口规模,其经济总量将占到整个广东的80%以上,而且在这个大都市圈将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经济体系,内部物流、人流、资金流等生产要素的流动将远远大于与体系外的交流;产业联动效应明显,重化工业与轻工业相互协调、高新技术产业与传统工业相互协调、三大产业之间相互协调发展。这样的一个相对独立的经济体系,就如同一个航母舰队,将具有巨大的抗风险能力和自我发展能力。
从另一个角度看,珠三角大都市圈的“双极”模式中的双极对周边的影响,除了通过磁化作用增强其吸纳能力之外,另一个作用就是辐射作用,即通过其龙头带动、创新示范作用,也分梯度推动整个珠三角、广东以及广东省外周边省份的发展,但是按照大都市圈理论和广东的地理环境、历史文化特点,其磁化吸纳作用将大于辐射带动作用。
(作者单位:佛山科学技术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