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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合作与提升整体竞争力

广州市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彭 澎

    “广佛都市圈”或“广佛经济圈”的提出为两地的发展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有利于两地的合作与提升整体竞争力。但是,如何确定这种合作模式并推动其真正实现,将挑战两地政府和人民的智慧和决心。这里仅提出一种学术性的观点,供研究和决策参考。
    一、 广佛都市圈的定位
    都市圈(megalopolis),既指特大城市,又指以特大城市为中心的人口稠密区,也称都市连绵带、大都市经济圈。如强调都市特点则称“都市圈”,如强调区域经济特点又可称“经济圈”。很大程度上,都市圈的形成是由于区域经济的发展突破了“行政经济”的桎梏。在这个意义上,“广佛都市圈”与“广佛经济圈”可通用。
    目前,国内继前几年的“国际大都市”热后,又兴起了“都市圈”热。现提出建都市圈的有:江西的昌九、湖南的长株潭、苏皖的徐州、江苏的苏锡常(或环太湖)、辽宁的沈阳、黑龙江的哈尔滨、陕西的西安、福建的福厦、川渝的成渝、湖北的武汉、河南的郑州,等等。而江苏则在这方面一直领先,《南京都市圈规划》、《苏锡常都市圈轨道交通规划》、《徐州都市圈规划纲要》相继在2002年完成。哈尔滨大都市圈的规划也已出台。
    所谓“都市圈”有几个层次:一是世界大都市圈,现在比较公认的有六个,即纽约、伦敦、巴黎、东京、芝加哥和上海,其中的龙头城市都是“世界级都市”或“全球城市”;二是城市群都市圈,如我国的三大都市圈,即长三角都市圈、珠三角都市圈、京津唐环渤海湾都市圈,其中的长三角将15座中心城市、55座中等城市、1446个小城镇全部纳入“3小时都市圈”;三是特大城市都市圈,如南京都市圈、哈尔滨都市圈。
    也可以把都市圈分为“中心城市发散型”(如南京都市圈)和“城市板块联结型”(如苏锡常都市圈)两种模式。而广佛都市圈似乎都不属于这两种类型,只能归结为“双城式都市圈”,港深、澳珠也属此类,这是珠三角城市群中的三大都市圈的共同特点,在全国都属特殊形态;而港深、澳珠都市圈的形成有其特殊历史原因,广佛都市圈则在很大程度上是自然形成。
    都市圈的范围。日本有三大都市圈,大概以120-150公里为半径,在一天可往返的距离内,其规模通常是:面积4-6万平方公里,3000万人口,1000亿美元的GDP。纽约都市圈面积13.8万平方公里,人口6500万;巴黎都市圈面积14.5万,人口4600万;伦敦都市圈面积4.5万,人口3650万。我国的三大都市圈,长三角,人口1亿多,GDP达1800亿美元;珠三角人口6600多万,GDP为950亿美元;京津冀城市带人口7000多万,GDP为700亿美元。这三大都市圈面积一般都在15万平方公里以上。如果仅以人口的密集度来讲,我国的大都市圈可能超过十个。这都是世界级大型都市圈或城市群都市圈,其范围大的面积可抵得上广东全省,小的则与珠三角(4万平方公里)差不多。
    都市圈可能是圈内有圈,广佛都市圈就是珠三角都市圈中的都市圈,其他如南京都市圈定位为“长三角中的二级都市圈”,南京定位为长三角的北翼副中心,要“呼应上海,辐射周边”。
    广佛都市圈的模式选择要从两个层面来考虑。首先,从“广佛都市圈”所涉及的区域来看。近年来,广州在为巩固区域性中心城市的地位来明确城市定位;佛山则在撤市建区形成大佛山后提出打造广东省第三大城市的规划。一省之内的第一大城市与紧邻的第三大城市联手合作,建设都市圈或经济圈,这对两座城市的发展和区域经济的发展都将产生极大的影响。
    从两市各自的规划思路进展来看,广州东进表现为构造“东部都市圈”(200平方公里)且广园快速路和轻轨将通达东莞,北优主要是建设新机场,南拓是建设新番禺和开发南沙,西联主要就表现在“广佛都市圈”的构想上;而佛山则主要是建设双中心结构,北部的主中心城区(禅城、桂城),南部的亚中心城区(大良、容桂)。广佛都市圈的实施,广州的规划和发展思路就有更大的空间,南拓可以从番禺延伸至大良、容桂,西联可以与禅城、桂城融为一体,如地铁将通达顺德和佛山。
    其次,从“珠三角都市圈”来看。关于珠三角有几个不同层次的概念:“泛珠三角”指整个珠江流域的广大地区,“大珠三角”指包括港澳的珠三角,现在正在建设自由贸易区(CEPA),“珠三角”,也称珠三角经济区,指通常意义上不包括港澳的珠三角。在以往的珠三角规划里,已经确定了广佛、深港、珠澳三大都市圈的规划,还有珠江东岸城市带和西岸城市带的规划。曾经广州和深圳都提出要建设“国际大都市”,加上香港,则珠三角将有三个国际大都市,这在世界上是少有的,也引起了城市定位的混乱。CEPA的建立,可以明确的是:在珠三角都市圈中,香港或今后的港深都市圈将是龙头,是国际化的都市圈;广佛都市圈则是区域性的核心型都市圈,在远景上也有可能发展为国际大都市。整个珠三角都市圈如以香港为龙头则有可能建成为世界性大都市圈,可与上海都市圈等世界六大都市圈媲美。
    根据以上分析,广佛都市圈的功能定位为:广东省的核心型都市圈,开放的、多元的突出岭南风格的文化型都市圈,以香港为龙头的珠三角都市圈中的枢纽型都市圈,以广州为中心、佛山为副中心的双城式都市圈。由于两地地理上的十分邻近,“广佛都市圈”比“广佛经济圈”更能体现两地合作的特点。从发展前景来看,在第一个层次上,广佛都市圈是珠三角都市圈的一极,要服从大都市圈的发展,并在其中起到中心城市的导引作用,远景有可能形成以香港为龙头的世界级大都市圈;在第二个层次上,广佛都市圈应在双城式都市圈的基础上往一体化方向发展,远景有可能形成“洛杉矶式”大都市区。
    二、 广佛合作的模式选择
  广佛都市圈可分为两个层次:核心圈包括越秀区、荔湾区、东山区、天河区、海珠区、白云区、禅城区、桂城区;紧密圈包括黄埔、番禺、花都、广州开发区、增城、南沙、顺德、高明、三水、从化。从经验来看,都市圈内的合作形式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次是松散型的“经济协作区”模式,第二层次是紧密型的“经济一体化”模式,第三层次是完全融合的“大都市区”模式。
  从第一层次即松散型的合作来讲,重点应放在基础设施的一体化发展上,这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区域交通设施。交通体系的完善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都市圈的形成。铁路:广佛轻轨(2002年10月开工)、广三铁路、广茂铁路的改造;公路:完善环珠三角高速公路西线、广珠高速公路、广州东二环、广州华南快速干线;水路:陈村水道和平洲水道的维护和建设、机场:新机场的辐射。此外,还有区间或城际交通的公交化、收费站的设置(如佛山50多个收费站调整后,市内与市外不同标准收费)等项问题。原则上,核心圈实行“公交化”,建成半小时的广佛主城区通勤系统;紧密圈实行“快速化”,建成1小时的远郊城际快速通道;圈内与珠三角其他地区实行“高速化”,形成2小时的城际交通网络。二是城市基础设施。包括水、电、气、污水处理、物流、金融、信息等基础设施网络和公共服务设施网络。
    从第二层次即紧密型的合作模式来讲,重点应放在市场的一体化上,这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产业联动。在区内要避免产业结构的趋同、产业布局的近似、重大基础设施的重复、环境污染的恶化、市场的过度竞争等。二是社会资源的利用。教育、文化、医疗卫生、旅游等互通、共享。从第三层次即完全融合的模式来讲,30-50年后,广佛可能完全融为一体,这可参照美国第二大城市、广州的姊妹城市大洛杉矶的情况来看。洛杉矶郡包括88个市和一些未设市的地区,人口900多万,除市中心外,还有10个左右的次中心;除洛杉矶市外,另有16个市的人口在10万以上。在城市的发展中,城市化与郊区化同步,郊区化表现为城市化在地域上的一种自然延伸。当然,这种发展前景将考验人的智慧和政府的能力。
    近期看,广佛都市圈应在第一层上努力,向第二层次发展,并展望第三层次。
    三、 提升整体竞争力的实现方式
  广佛合作及广佛都市圈的发展要基于相互需要,在此基础上形成共识认同,才能最终实现互惠共赢。
  首先,要形成各方认同的指导思想,就合作模式达成共识。为推进广佛都市圈的顺利发展,可以将产业互补、城市协作的指导思想确定为“错位发展,优势互补,资源整合,政府引导,市场运作”。“错位发展”强调圈内不搞重叠定位、重复建设,形成发展的梯度和功能的分工;“优势互补”强调互利互惠,不搞恶性竞争;“资源整合”强调规划的统一、协调和发展的可持续性;“政府引导”强调都市圈的发展要有政府的牵引、指导和统筹,形成共识,齐心协力;“市场运作”强调按市场经济规则办事,哪怕是行政协调也要顺应市场规律,推动市场的一体化。
  其次,要形成推动合作的制度和机制。这应包括以下几个层次:广佛都市圈协调委员会或政府联席会议制度:包括市长、区长和职能部门三个层面,分别就宏观、微观和部门协调事宜进行磋商;广佛行业协会联合委员会:包括两地支柱产业协会、民营商会、企业家协会、律师协会、会计师协会等,全面整合两地资源,促进产业联动;广佛都市圈专家咨询委员会:由两地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界的专家组成,对都市圈的发展和规划提供智力支持和决策咨询。此外,要考虑与珠三角经济区协作组织的协调,必要时应由省主管部门负责,省相关部门参加,统一协调。
    再次,要为社会经济的一体化创造基本条件。一是尽快启动《广佛都市圈规划》项目。在两地规划衔接、资源共享和中长期发展上导入一体化的思路。不仅是互利互惠,还要有大局观、前瞻性。二是两地政府将广佛都市圈的合作和发展分别纳入政府工作报告内容,列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中,形成政府行为和政府共识。有可能则利用地方立法权,在我国尚无《区域规划法》的情况下,对都市圈的规划和管理条例给予法律保障。三是在投资准入、市场秩序、信用信息等方面推行市场一体化。如鼓励两地之间企业异地办厂,尤其是民营企业跨地区投资;共建两地工商管理部门办案协作机制;形成企业信用监管体系等;鼓励金融机构跨地区发放贷款。四是实施人员资格证书的互认和衔接。两地在教育、培训、考试、资格认证等方面实现人力资源一体化,促进人才的自由流动。五是通过公交互通实现通勤一体化。尽快推行“一卡两地刷”,即两地市民可以持本地公交IC卡在两地的公交、出租车、地铁、轻轨等交通设施通用,使“羊城通”变为“广佛通”。对两地的公路收费站进行合理调整,方便市民通勤。六是建立官员、专家和市民参与的“广佛论坛”推动两地的认同感。将“广佛都市圈”概念深入人心,有利于广佛的深度合作和一体化发展,并最终导向全面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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