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广东第三大城市，是省委、省政府为佛山未来发展的战略性定位。实际上，无论从人口、经济、城市建设规模来看，佛山已是广东第三大城市了，为什么省委、省政府还要专门进行这一战略决策呢？过去仅仅是数量规模意义上的广东第三大城市，并不体现佛山在未来发展社会、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因此，长春同志寄希望于佛山能够成为广东建设经济强省的一支重要力量，这是省委、省政府对佛山打造广东第三大城市的一个非常核心、非常重要的关键所在。佛山打造广东第三大城市，不是单纯城市建设的问题，而是要从佛山市本身的发展为广东建设经济强省做一个大的贡献，要成为广东建设经济强省的一支很重要的力量，从而为广东在全国，在加入WTO后，成为未来强有力的动力或力量。这就需要从更广阔的经济区域发展空间、更大的视野来理解，来确立佛山作为广东第三大城市的竞争力。这不仅仅是综合竞争力，而且是一种国际竞争力，这样才能真正地实现省委、省政府对打造第三大城市这样一个战略部署。以下从三个方面来谈谈如何真正实现省委、省政府的战略决策。
    一、要从珠江三角洲的区域格局和它的未来走势来看佛山作为第三大城市的功能定位。珠江三角洲地区，无论从它的自然格局还是从它历史和过去20年的发展来看，它实际是分成了两大部分。一个部分是以珠江口以东（东岸），它形成了一个以深圳特区和东莞作为代表的，原来从简单的加工贸易逐渐发展形成以工厂产业为支柱，基本上是由外资驱动的经济带。另一部分以佛山、中山为代表的，以家电、家具、纺织、建材，包括五金灯饰等轻型加工业为主的产业带。珠江三角洲西岸的外资仅仅是驱动，它更多的是依靠原来有一定工业基础的中等城市。整个珠江三角洲区域的格局，分成了中心城市一块，两个经济特区又是一块。东西两岸以若干个新兴的中小工业城市为主形成城市群。东部地区工业化的积聚基本上属于由一两个新兴的增长极所牵动，稳步发展。可以看出两岸在工业积聚上的不同，这样的经济格局经过20年的发展，现在也面临着模式的转移，这跟广东经过改革开放20年的发展，在九五期间进入一个结构调整阶段有关。因此，面临着两个问题，一个是广东从改革开放以后，以外向性经济所带动的，以轻型加工工业为主的工业化高速发展的阶段，要向深加工的阶段转变。在这一过程中，我们的产业结构就以原来70年代末全省以重工业为主导的工业化转向轻型结构。在九五期间，由于我们的轻型加工业是在原来的计划经济体制下重工业超前发展的基础上发展过来，因此20年来它在原有的支撑点已走到了顶峰的基础上，以八五、九五计划开始我们省在重工业方面已经开始悄悄的发生变化。第二个转变是广东也面临着从加工出口的基地向制造服务基地的转变，过去广东的高速增长主要依靠外资，依靠外来劳动力，搞加工出口。这样一种加工出口为广东带来经济上飞黄腾达的同时，也隐蕴了很多困难，很多矛盾，这些在我们国家加入WTO以后会逐渐暴露起来，它只赚取很低的加工费，因此效益、利润都给外商赚去了。外商投资搞的加工工业，因为加工的问题出现了，流动性就比较大，所以广东省面临着如何从原来作为一个加工出口基地逐渐向制造服务基地转变。中国是未来主要的制造业中心之一，而它的重心主要是在长江三角洲地区和珠江三角洲地区。而珠三角目前作为加工出口的龙头，必须向制造业基地转变，因此，珠三角洲地区在全省两个大转变的大背景下，面临着一个从整体规模上比不上长江三角洲地区发展的问题，所以珠江三角洲模式的转换，除了产业机制的提升，发展机制竞争力，还面临着一个向腹地拓展的问题。珠三角洲只有四万多平方公里，大概3千万多人口，跟长江三角洲的十万多平方公里，七、八千万人口的规模是很难比拟的。由于地理上的局限，也由于珠江流域的约束,原来珠三角的范围受到了自然条件、经济发展的局限，因此需要拓展腹地，需要在更大范围实现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发展，腹地的拓展。承接珠江三角洲向东扩展，帮助香港走出目前的困境，从新振兴起来是一方面的经济责任。珠江三角洲的东岸可以通过惠洲、汕头向东域地区有序地进行扩散。在西岸，在香港、广州向西域、向山区转移的链条过程中，需要有一个承接点，从区域发展来看，佛山刚好处在这样一个有利区域、区位上面，所以整合大佛山地区，形成一个大城市发展功能的核心，是拓展珠江三角洲幅地资源，协调广东区域发展的很重要的区域。任何一种经济活动，我个人认为，虚拟经济的发展必须与实体经济的发展充分结合，任何实体经济的发展都必然要落到一定的场所上，需要土地的支撑，所以佛山确实能起到在珠江三角洲向西域地区拓展，起连接点的作用。
    第二个观点，从珠江三角洲城市化的进程向都市圈发展的趋势中，看佛山成为第三大城市的功能定位。1990年的时候，我曾经写过一篇从经济学角度分析本来属于城市规模、城市理论的城市群、都市圈问题，我也曾在经济报发表了如何从城市群向都市圈发展的文章。今年六月份在广州开了一个关于广州大都市规划建设的会议。在那几篇论文里，我就提到珠江三角洲不要再沿用过去城市群这么一个理论，特别是不要以这个理论来引导我们的规划。我认为都市圈之所以不同于城市群，在于它不仅仅是城市的极致而是要以城市或大城市为核心，一定区域范围内，发挥大城市中区域经济的作用。珠江三角洲城市群的崛起，可以说是中国城市化发展的最大的亮点。我的一个观点就是中国的经济版图未来二、三十年由三个增长区域带动，就是环渤海地区、珠三角地区、长三角地区。我还补充一点，就是珠江三角洲城市群跟环渤海地区有些不同，它的城市群是经过很长的历史发展时期，而珠江三角洲完全是改革开放以后，在短短的二十多年，在四万多平方公里里面崛起的十几二十个颇有经济规模实力的城市，自然形成了一个城市群，基本实现了从农业经济到工业经济的转变。因此珠江三角洲的城市化发展，既不同于国际上城市化发展的一般现象，也不同于长三角、环渤海地区城市群成长的特点，它有自己的特色，这短短的二十年所实现的城市群，是在很短的时间和空间里浓缩了城市的发展。另一方面也把本来自然而然解决的问题留了起来，这些问题也就成了我们发展要解决的问题。城市的发展和城市化的进程确定了进入核心的计划，然后由核心向周边边缘地区扩散，再到一定时期核心边缘城市会失去它的主导作用，而形成网络意义的城市。这个理论毕竟是在60年代提出来的，主要是二战后殖民地国家所出现的城市化的过程和对原来经历了一两百年发达国家的城市化过程所作的一个总结。那么在中国，特别是在珠江三角洲，我个人认为珠江三角洲的发展颇不同于上面几个阶段。首先，改革开放的时候，在珠江三角洲共有三、四个占据核心的城市，广东的整个工业大约有百分之七、八十在这三个城市，这其中又有百分之六、七十集中在广州市。珠江三角洲的城市化一开始的时候，在边缘兴起很多个小城市，逐渐向中等城市增长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中恰恰表现为原来中心城市在发展的同时，它的相对地位在一定程度上的衰落。当然我这个看法一直受到广州有些专家的反对。从数据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正如我刚才说的，广州在改革开放前，工业差不多占了全省的60%。但在80年代90年初，当时广州工业总产值仅占全省的20%，GDP总量也降到26%。所以我当时写过一篇文章，即广州优势地位正在减弱，所以广州需要重新振兴。当时整个珠江三角洲群雄并起，诸侯经济竞争，广州的工业在当时很难在短时间内走出困境，广州作为城市的功能需以第三产业为主导去振兴。我的意思不是说广州当时不需要搞工业，当然有些人认为你这就是第三产业主导派，而且把后来90年代广州工业的衰落也归到是我这个理论的指导错误所致的。当时我就说过广州工业需要一个转型，需要从原来的计划经济底下城市工业向市场经济底下都市型的工业转变，从原来的制造业中心向制造服务业中心转变。所幸的是，广州后来的确是这样走了。所以，珠江三角洲的城市化从它的分散的中小城市增长开始，走过了中心城市相对衰落，然后中小城市勃勃兴起，增长势头很猛。但是到了90年代后期，中小城市增长不同程度在减速，都面临很多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不仅仅完全是经济规律，也包括很多我们体制上的问题、转制过程出现的问题等等。但是在这个时候，中心城市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以后，真正脱胎换骨。它重新振兴，这可以看出，大城市的发展有它本身的规律，大城市的作用不是一般中小增长中心可以代替的。目前我个人认为，整个珠江三角洲城市发展到了一个重新集化的阶段。这一次重新向大城市、特大城市的积聚不同我们过去所理解的中心城市集化，它不是原来意义的单向的资源流向的集化，它是联合互动、相向互动的集化，中心城市的集化和扩散效应同时在起作用。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原来城市化的进程不同于过去那种单纯从核心到边缘的演变。我记得80年代中，当时原新华社社长曾经对珠江三角洲作过长篇报道，他感叹，珠江三角洲何处是乡村、何处是城市？对于这样一种感叹，我个人觉得一半是忧，一半是喜。昨天我们参观时，刘常委介绍说外地的同志来考察时说过对珠江三角洲分不清哪里是农村哪里是城市，这种现象很象印尼在两大城市之间的边缘交接点所发生的工业化，我们过去把它叫做农村工业化。其实这不是很严格的定义，应该是一种非农非商的工业化发展。我个人认为，像这样一种城市化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乡一体化，只能说是城乡一样化。未来城乡一体化的发展不等于说农村都变成城市，而仍然城市就是城市、乡村就是乡村，这样才会有大城市郊区化，它确实是一个规律。
    我们发现用核心边缘理论来解释城市化理论在中国碰到很多不能解释的问题。珠江三角洲90年代曾做过一个规划，当时是分成中部、东岸、西岸都市来勾画整个珠江三角洲的城市群的现状和未来。实际上，当时我提过意见，这样一种规划设想其结果必然导致中部不强，东、西岸都市割裂了联系，这个也是今造成像佛山现在跟下面的一些城市在经济空间联系上的不衔接、不协调的原因。解决的出路在于通过对城市体系的重新调整、使城市群向都市圈来发展。其中，大力加强中部都市区，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广佛都市圈的发展是一个迫在眉睫的课题。那么佛山应该在广佛都市圈的建设过程中找到怎样一个功能定位？从佛山与广州的历史关系、现状以及发展来看，历史上佛山跟广州存在一种天然联系，而且在过去计划经济底下，佛山原来是作为广州的卫星城市来建设的；在现状来看，广州这个中心城市的作用确实在加强，从原来的新兴工业基地到90年代初加快了第三产业的发展，其实全省的重工业化首先在广州开始，广州的重工业化在60年代是曾达到顶峰。然后一直往下降，但是到93年时，广州第一次重新出了重工业的增长高于轻工业的速度。而且这种势头在徘徊了几年之后进入到90年代末就更加明显，增长速度很快 。可以说是广州重工业化引导全省的再重工业化，所以李长春在视察广州时提出了广东要建设不同于过去的重工业化的时候，首先要求装备工业的振兴放在一个很核心、很重要的地位上。这几天在省召开的关于钢铁工业问题的会议上也涉及了这个问题。这样的话原来已有相当工业基础的广州、佛山（包括江门），在装备工业的振兴上非常有作为。广州现在提出要三大产业协调发展，这个三大不是一二三产业，而是新兴产业、高新技术产业和服务产业三者协调。所以广州需要拓展它的城市空间，拓展工作已开始。广州提出八字空间发展战略，所谓“南拓东进、北优西连”，因为广州这样一个特大中心城市，它必然会向人口超过千万的中心城市去发展。因此，它的城市功能确实需要转移、疏散，它从加工基地向制造服务业基地中心转移过程中，它有很多城市功能需要向周边地区扩散。我想这个确实是佛山打造广东第三大城市中，在整个广佛经济圈里面找到自己的功能位置的一个非常好的机遇。我简单地说：这个佛山要从以下四个方面来考虑。
    一要立足于承接广州部分中心城市功能的转移。
    二要借助于广州新一轮制造业的再重工业化的发展，通过原料采购等渠道来进行合作。
    三要借助于广州城市空间拓展、产业拓展的契机来创造佛山现有的产业。
    四要借助于广州中介服务的转移，使佛山成为整个广佛经济圈里面中心城市的服务拍挡。
    我个人对佛山市未来的定位考虑得不是很多，粗略说来有以下几点：
    （1）在区域上说，佛山应定位为珠江三角洲大经济区西岸的一个新的增长基地，这种增长的作用在于重新整合整个珠江三角洲的西岸。并且在这种整合基础上，继续向西向北拓展，拓宽整个珠江三角洲经济发展的腹地，这个重任佛山理所应当承担，当然这个过程中要借助于广州的作用。
    （2）在珠江三角洲或者整个广东城市体系发展过程中，它应该定位为珠江三角洲都市圈的副中心。未来的珠江三角洲经济区的发展，一定要考虑港澳。如果把港澳和珠江三角洲捆在一起来跟长江三角洲比较的话，珠江三角洲的实力，起码在规模上一点也不次于长江三角洲。但是珠江三角洲和港澳的整合，它毕竟受到“一国两制”因素的约束，而且这个因素在可见的未来是不可逾越的，珠江三角洲跟港澳一体化目前做不到。所以我更同意原来香港入世以后要搞自由贸易区，因此在整个珠江三角洲的城市群里面，它仍然有一个自己的核心圈。我不大看好深圳，因为它受到地域区位上的影响。从美国看，在纽约这么一个大城市底下，它周边的城市没有一个成为全国的中心。为什么呢？“大树底下好乘凉”，但是大树底下也很难有很大的发展，大树底下的草就长不大。所以未来的整个珠江三角洲的城市体系乃至整个华南地区的城市体系，必然是以广佛都市圈作为核心的。佛山应该在这样一个都市圈里面承担一个副中心的作用。我参加广州市一个发展战略研究会议的时候，就提出过一个构想，把广州作为一个中心，佛山作为一个副中心，后面还有一个可以考虑的是江门。在这两个基础上，我觉得佛山可以借助广州这样一个中心城市的辐射影响把自己发展成为三个基地：一是成为产业创造的基地。佛山（包括佛山下的几个市、区）都是靠产业立家的，未来佛山的发展就要建立在强劲的产业基础上。佛山也有这个基础和能力来进行创新，因此它应该成为全省产业创造的基地。二是要成为承接国际国内产业转移并且向更广阔的腹地进行辐射的基地，这个包括产业和城市的发展。三是佛山有能力有条件作为副中心，它应该成为整个珠江三角洲城市群的副中心，成为广州这样一个特大型华南经济中心的服务支撑基地。佛山作为一个区域发展的新增长点，作为在城市群、都市群体系里面的副中心，作为它本身城市发展的三个基地，这样一个定位不知道准不准确，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