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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都市圈的比较中看佛山第三大城市的构建和发展思路

省社科院院长   梁桂全

    随着中国沿海地区在改革开放20多年的发展,相当多的地区在工业化的进程中出现了城市群的崛起,人们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们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如何探索与中国国情相适应的巨大城市圈的发展问题,如何有效地进行城市圈的整合,全面提高区域城市圈的集聚辐射能力,网络组织能力和持续发展能力。如何以上海为核心整合长江三角洲都市圈,以北京为核心整合首都都市圈,以广州为核心整合珠江三角洲都市圈?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我们提出了通过行政区划的调整推动佛山市城市群的整合,构建广东第三大城市这一重大区域发展战略问题。我们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必要去借鉴国外城市的发展经验,特别是大都市圈的成长规律和各种各样的模式,通过比较去思考我们佛山如何构建第三大城市。这里我谈四个观点:
    一、借鉴历史,顺应规律,在现代城市成长大走势中,自觉地驾驭佛山城市圈的整合和发展。城市化伴随工业化,这是人类文明演变的必然趋势;城市群的崛起是工业化和城市化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产物。从世界特别是欧美等发达国家看,人类城市文明发展经历了从小城镇到大城市、到城市群、再到巨型都市圈的演变。在这个发展过程中,一般分为六个阶段:第一,向心期。向心期是一个城市人口开始聚合的时期,周围的人口开始向城市中心区聚合。第二是绝对向心期,这时人口继续向中心区聚合,同时,中心区向外扩散。第三阶段叫做相对向心期,人口开始向相反的方向流动,由中心区开始向城市的周边区转移。第四阶段是相对离心期,人口继续地向郊外流动,同时开始出现中心区人口的相对下降,在人口向郊外扩展的时候,同时在大城市的周边地区会崛起一批卫星城,开始出现城市群。第五阶段是绝对离心期,西方国家在70、80年代特别明显,出现了大城市中的中心区的衰弱,也叫城市空心化。西方国家发现了这个大城市中心区衰弱,同时在周边崛起城市,在整个布局上是一个混乱状态,于是政府开始有意识的引导城市的发展。进入第六个时期,这叫做规则分布期,这个时候政府通过在城市之间构建快速的交通干线,来引导整个城市群有序地分布,同时在这过程中形成一批大都市圈。这六个阶段揭示了现代城市发展存在着从聚合到扩散再到整合这样一个辩证逻辑过程。那么,我们珠江三角洲在这20多年的改革开放期间,一方面出现了原来的小城市通过快速的聚集发育成为中等城市、大型城市的现象,同时由于广东工业化存在一个特殊的现象,就是乡镇企业的崛起,中国在城市化聚集的过程中同时发生着扩散,因此中国的城市群的形成比西方国家要快。我们在大城市的聚合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大中城市周边就已经崛起了一批中小城市、卫星城。这时,我们需要提前思考如何在这么特殊的城市化进程中去整合城市群的问题。在这方面,我们需要借鉴先行国家城市化进程中出现的一般规律,以及我们自身出现的特殊情况,提前作出思考决策。城市的发展是人类文明的一个非常巨大的主观实践行为,它产生的结果具有长效性,也就是说,我们这个城市建立起来之后,就会在很长时间发生作用,它可能对未来的城市文明产生着奠基性的影响。同时,这个城市的发展、城市文明的建设需要巨大的成本,可以说是我们人类在经济发展中的能量积累。我们财富的积累相当多是积累到城市中。佛山城市的成长正处于扩散期,但是发展中国家或地区应当吸取发达国家城市化的经验教训,自觉驾驭城市化进程,用比发达国家更少的时间、更低的代价、更高的水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都市圈。这是摆在佛山市领导和人民面前的重大的历史责任。
    二、 放眼世界,面向全国,以开阔的视野把握佛山建设第三大城市的定位。世界现代化发展潮流汹涌澎湃、百舸争流;世界经济全球化趋势日益增强、势不可当。开放即兴,封闭即衰。从世界大都市圈的成长及作用来看,现代都市圈既是文明开放的产物,又是文明开放的动力,它完全是在开放的大格局中实现由聚合到扩散再到整合的三级飞跃,并在开放中发挥大城市在现代文明变迁中的主导作用。佛山在打造第三大城市时,就必须要超越自我,用世界的大视野来看佛山,用开放的大气魄来建佛山,建设一个国际化的大佛山。我们对佛山在其中生存、在其中发挥作用的环境必须有足够的视野来判断,必须要把佛山放在一个国际大环境中来考虑,也就是注意到佛山在未来的发展;它所依赖的区间不仅有珠江三角洲,不仅有南中国,而且还有整个国际大环境。我们看佛山今后的走势,一定要把视野盯到国际上去。珠江三角洲城市群已经成为世界加工制造业基地,正在全面走向世界。我们在参与国际的分工方面深度还不够。佛山作为珠江三角洲巨大的国际化城市组团中的一部分,必须要以一种更加开放的格局来打造这个第三大城市。我们也非常鲜明地感觉到,佛山市委现在考虑第三大城市构建的时候确实视野是很广的,因为只有现代化才有大气魄来建设大城市。
    三、 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高起点地把握佛山建设第三大城市的目标和模式。现代城市的发展是人类文明的一个巨大变迁的产物,它本身是巨大的社会财富和资源,同时城市文明又是现代文明的主要载体,它的发展情况怎么样,直接影响到我们今后的文明形态。人们在这种文明形态下生活的感受牵涉到我们如何去选择第三大城市的文明形态,这需要有一个长远的视野和观点。城市规划一定要视野开阔、目光长远;视野一窄,必然会使我们今天做的事情经不起历史的检验,最后拆倒重来。广州这个一年一小变,三年一中变,成就很大,变了很大的样,但那里投了六百个亿。拆了多少房子?拆了两三百万平方米。两三百万平方米是什么概念,这都是人民的血汗钱。我们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政府,共产党的政府,我们能否避免或者尽可能降低这种由于认识上的差距而造成现代化进程中的巨大浪费呢?我觉得我们应该作出积极的回答。我始终说一个观点,广州市在未来20年或者30年将要讨论内环高架要不要拆,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人们的文化素养都高了,生活环境的要求不一样了。现在高架路去到哪里,环境就恶化到哪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的人民就说要拆掉它,所以我们一定要琢磨50年、100年后的人将会怎么样。这里,我特别作一个判断,就是根据我个人的研究分析,珠江三角洲非常可能在21世纪的30年代——就是2035年到2045年左右——达到当时的世界发达水平,那么我们佛山第三大城市的打造至少要规划30年、50年,想到那么一个发达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我们要构建一个怎样的城市文明才最适于人类的生存、最适于社会的发展、最适于文明的进步,能够有最大的吸引力?在这里,我想讲几点:一是以佛山历史文化为基础,以人为出发点,用现代文明、现代人文价值精神和科学理性精神来锻造佛山第三大城市的文化灵魂。城市一定要有灵魂,一个城市过不过时最重要是文化个性、文化的进步性。巴黎发育很早,巴黎的大规模承建是在1900年,但是现在没有人说巴黎过时,他为什么不说巴黎过时?巴黎有非常典型的文化个性,非常深厚的文化积淀,而且它的文化到现在为止代表着人类文化的先进性、先进理念。原先巴黎觉得高楼大厦和玻璃幕墙才是现代化城市,曾经搞过几座,后来发现这样一搞,整个巴黎的本身文化个性就被破坏掉了,马上停止下来不能动。所以,文化灵魂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城市的生命力、永恒的价值在于它的文化,所以我建议佛山在打造第三大城市时应当形成一种文化。佛山特色决定着佛山未来的永恒价值所在。第二点是以信息技术为主导,以科教为支柱,构造第三大城市的高知识平台。这样我们到了2030、2050年的时候已经成为发达地区了,那个时候知识水平都非常高。我们现在城市的规划发展和布局结构都要考虑用最低的成本来构建最先进的技术平台。在这个方面,我感到在珠江三角洲,佛山是走在最前面的,特别是南海市。第三点是以不断提高国际竞争力为向导,构筑佛山第三大城市强大的可持续发展的经济基础。我想,第三大城市要非常高度地关注国际竞争力的发育成长和强化,在今后的发展中这也是要特别考虑的。第四点是以法制建设为主导,用科学理性精神来构建第三大城市的规范高效、诚信、和谐文明制度的(软)环境。第五点是以人与环境的和谐共存为基础,整治和优化环境,使佛山成为一个水绿天蓝、鸟语花香、生态环境很好的城市。这里,我特别讲一个有争议性的观点,就是关于城乡一体化问题。我们省内有学者不同意城乡一体化这个概念,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意。我觉得不管这个城市化到多高水平,总会有乡村存在,总会有山山水水河流存在。因此,我们必须使我们的城市文明体系和乡村生态环境实现一种最和谐的衔接,应当使这个城市的人类文明和自然的生态文明有机地交融在一起。我特别强调的是,人有很强的自然性,当人长期离开了自然,看不到清山绿水,他的心是烦躁的。回到清山绿水那里,他那烦躁的心情就平静下来。佛山有一个3015的说法,就是城市组团之间30分钟可以走完,15分钟可以上到高速公路。我这里能否再加一个15,就是:在一个组团内部15分钟就能走出去,一走出这个组团就可以看到农田山水,让人们有一个经常亲近自然的环境。这里也见到一个问题,现在城市的形态有几种:一种是摊大饼式的一个中心城市不断地向外摊开去,最后摊成500、1000公里的一个大饼块;另一种是城市组团,这是最有利于城市文明、自然生态结合的一种模式。
    四、 最后一点是:倚重广州,融入珠三角,把握佛山第三大城市关系的重构。我想,佛山建设广东第三大城市有几个区域关系需要特别考虑的:一是佛山一定要注意到广州这个核心大城市的关系,我非常赞成黄书记提的一个说法就是一定要积极的承接广州的辐射,而承接这个辐射,本身就需要使第三大城市通过交通、通讯、网络、商业渠道、物流渠道等各种各样的渠道与广州连接在一起;二是未来佛山不是一个独立的城市群或城市圈,这个第三大城市应当是有机地跟整个珠江三角洲的都市群衔接起来;三是第三大城市应当在城市的结构上充分的升级,特别是跟西部的江门、北部的肇庆,也要形成一个开放的交融的都市圈,而且要使整个珠江三角洲都市圈一起开发;广东周围地区:广西、江苏、湖南、贵州乃至整个长江以南的地区,都要跟它们建立一个比较好的区域合作关系,同时利用这个大腹地走向世界,使佛山成为一个国际化的第三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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